“我这儿,不缺安分守己的良民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,“缺的,是敢拼命的人,是还有把子力气没处使的人,是肚子里有货却憋屈着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赵铁柱面前。赵铁柱比他高半个头,身材魁梧,但在李凯的目光下,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。
“一身本事,就甘心窝在穷乡僻壤,当个见不得光的地老鼠?还是想着哪天被官府逮回去,砍头了事?”李凯问。
赵铁柱脸色变了几变,咬牙道:“老子……我不甘心!可这世道……”
“世道不好,才要搏一把。”李凯打断他,目光转向孙思文,“满腹经纶,就只能对着蒙童念叨‘之乎者也’,或者给富户当个记账的,看人脸色,受人闲气?”
孙思文猛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眼圈有些发红。
李凯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钱老三:“一把好手艺,就打些锄头菜刀,勉强糊口?不想看看,自己能打出真正的神兵利器?”
钱老三茫然地抬起头,似乎没太听懂。
李凯不再多说,退回座位,对苏伦点了点头。
苏伦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入‘天枢’,守‘天枢’的规矩。有功,赏!有家小的,安家银子,米粮布匹,按月供给,饿不着冻不着。自身,月饷丰厚,表现卓异者,授武艺,赐甲胄兵刃,予前程!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,带着一股寒气:“有过,罚!叛者,死!累及家小!”
最后四个字,如同冰锥,刺得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。
“现在,”李凯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选择。”
他指了指堂屋一侧的偏门:“愿意留下的,从那个门出去,有人带你们安置,讲规矩。”
又指了指来的方向:“不愿意的,现在就可以走,之前的承诺(指请他们来的代价)依旧作数,就当从未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