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报仇雪恨 父魂安息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关兴连忙伸手按住他:“苞哥,你先歇会儿,报仇之事,不急在一时!”

张苞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程秉身上,又缓缓移到槛车中的范疆、张达身上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此二人……是谁?”

程秉早已被刚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此刻见张苞醒来,连忙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回……回先锋大人,此乃……乃当年杀害张将军的凶手范疆、张达!吴王念及吴蜀两国昔日旧情,不愿再起战火,特将此二人与张将军的首级一并送来,望先锋大人能够……能够以大局为重,息怒罢兵。”

“罢兵言和?”张苞冷笑一声,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杀意,如同冬日的寒风,让帐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
他猛地掀开身上的锦被,撑着榻沿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槛车。

紫花罩甲在他身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
他停在槛车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里面瑟瑟发抖的两人,目光如毒蛇般冰冷:“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!孙权以为,送两个叛徒的人头,再加上我父亲的首级,就能换来罢兵言和?他未免想得太简单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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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苞猛地转过身,对帐外大喝一声:“亲兵何在!”

两名身着铠甲的亲兵立刻应声而入,单膝跪地:“末将在!”

“将此二人……押到辕门之外!”张苞的声音冰冷而决绝,“我要亲自为父亲报仇雪恨!”

“遵令!”

亲兵领命上前,打开槛车的门,像拖死狗一样将范疆、张达拖了出去。

两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一路哭喊着求饶,却只换来亲兵无情的呵斥。

程秉瘫软在地,看着张苞决绝的背影,知道劝和之事已然无望,心中暗自叫苦,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
他明白,今日之事,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。

辕门之外,一片肃杀。

临时搭建的张飞祭坛前,香烛高烧,烟雾缭绕。

祭坛中央,悬挂着一幅张飞的画像,画中的张飞身披铠甲,手持丈八蛇矛,怒目圆睁,威风凛凛,仿佛依旧是那个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虎将。

张苞一身素缟,手持三炷香,缓步走到祭坛前。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中激荡的情绪,然后郑重地将香插入香炉之中。

袅袅青烟升起,模糊了画像上张飞的面容,却也仿佛连接了生死两界。

“爹,”张苞的声音低沉而嘶哑,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愧疚,“儿子来晚了。不过您放心,今日,我定要让那两个叛徒血债血偿,为您报仇雪恨!”

此时,范疆、张达已被亲兵押到祭坛前,他们的上衣被剥去,露出了瘦弱的身躯,被牢牢地绑在两根粗大的木桩上。

两人看着祭坛上张飞的画像,又看了看面色冰冷的张苞,吓得屁滚尿流,屎尿齐流,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
“张先锋饶命啊!小人是被逼的!都是范强逼我的!我不敢不从啊!”范疆涕泪横流地哭喊着,试图将责任推给早已死去的范强,声音凄厉而绝望。

张达则瘫软在木桩上,语无伦次地求饶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求您大人有大量,给我一条活路吧……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,报答您的不杀之恩……”

“活路?”张苞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冰冷刺骨的光芒。

他一步步走到范疆面前,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:“我父亲当年被你们刺杀时,你们可曾给他留过半分活路?他一生戎马,为蜀汉鞠躬尽瘁,最终却死在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的手中,你们配谈活路吗?”

范疆被张苞的眼神吓得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磕碰着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,只能徒劳地摇着头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
张苞不再多言,他举起佩刀,刀刃轻轻划过范疆的手臂。

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,顺着手臂缓缓流下,滴落在地上,溅起一小朵血花。

他要的不是痛快的死亡,而是让这两个叛徒亲身体验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,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