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偷？他做不出来。

打工？他现在这走三步喘一喘的样子，谁肯要他？而且他时间紧迫。

难道……要去山里狩猎？以他现在的状态，对付普通野兽恐怕都费劲。

站在人来人往（虽然人不多）的街口，林凡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一个“穷人”的窘迫和无力。修行界的腥风血雨，家族的血海深仇，体内道主的莫测心思……这些宏大而沉重的命题，此刻似乎都被“如何弄到几个铜板吃顿饱饭”这个最现实的问题给暂时压了下去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拖着浮肿而沉重的身体，像是个无处可归的流浪汉，有些茫然地继续向前走去。

必须先找个能遮风挡雨、不引人注意的角落，再想办法解决眼前这啼笑皆非的困境。

林凡感觉自己快散架了。

每走一步，都像拖着千斤重物。并非受伤，而是体内那两股来自陨落修士的狂暴能量，正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。更糟的是，这股力量开始影响他的肉身——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。

原本清瘦的脸庞变得圆润虚胖，眼皮耷拉着。那身粗布衣衫被撑得紧绷，在胸口和肩膀处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。他走起路来，活像个灌满水的皮囊，笨拙而沉重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仅仅走了不到半个时辰，他就不得不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大口喘息，额头上渗出冰冷的虚汗。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双腿灌了铅般沉重。

理论上，他已是人道初期，本该辟谷，无需人间烟火。但这身修为是《三日焚道经》强行催生的，根基虚浮得像沙堡。再加上体内那两股混乱能量不断冲击、消耗着他的本源精气，他那点可怜的辟谷能力早就彻底失效。

此刻，饥饿感如同野火燎原，与体内的胀痛交织，形成双重折磨。

黄昏时分，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坐落在山坳里的破败小镇——“野猪岭”。

希望刚升起，就被现实浇灭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斗笠客赠予的那锭银子，早不知何时从衣衫的破口漏掉了。

如今的他，除了一身快被撑破的破烂行头、几包普通伤药，以及体内那团要命的混乱能量，真正是身无分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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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林凡看着近在咫尺的客栈幌子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。身怀《噬灵篇》、《三日焚道经》此等逆天传承，却落魄到连最下等的客栈都住不起，这反差着实讽刺。

饥饿驱使着他，走向一个香气四溢的包子铺。刚出笼的大肉包子，白胖诱人，在他眼中仿佛散发着神圣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