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理应安享晚年，理应放下过去……”

声音来源于被零号包裹在核心的，季尘那缕残弱的意识。

“但是……凭他妈什么是‘理应’？！” “谁定的规矩？是哪个龟孙儿佛爷定的？！”

季尘的声音，充满了凡人最朴素、最不讲道理的蛮横，更带着一种砸碎一切的癫狂！他的话语，像无数烧红的铁钉，狠狠钉入亿万个迷茫的灵魂！

“将军！你想再杀一次，不是为了狗屁功名！是为了当年死在你身后，替你挡箭的那个亲兵！你想兑现的，是带他回家看娘的承诺！” “姑娘！你想复仇，不是因为放不下！是因为那个负心汉，还祸害着更多像你当初一样的姑娘！你想斩断的，是这份该死的罪孽！”

季尘的意识，仿佛化作了亿万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糙手，粗暴地伸进每一个执念的根源，帮他们撕开温情的伪装，“回忆”起自己执念最原始、最滚烫的内核！

那不是盲目的不甘，而是具体的、有温度的、未竟的 “责任”与“道义” ！

“别听祂的！那套‘完美’的鬼话，是喂给你们安眠药的剧毒！”季尘的意志如同疯魔的鼓点，疯狂敲击，“你们要的不是雪仇，不是复仇！你们要的……只是给那个该死的故事，一个你们自己说了算的‘结局’！”

“现在，告诉佛爷！你们想要的结局是什么？！”

“杀！” “斩！” “守护！” “了结！”

执念之河猛地一滞，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、百倍的光芒！亿万个执念，不再是混乱的洪流，而是在季尘这“疯佛”意志的“煽动”下，凝聚成一个指向明确的、意志统一的——破愿神兵！

这支神兵的目标，不再是越狱，而是……逆反！

它调转方向，朝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、散发着冰冷秩序光辉的神之眼，发起了堂堂正正、玉石俱焚的决死冲锋！

然而。

就在万军即将触及神之眼的瞬间，那俯瞰万物的目光，却饶有兴趣地、如实质般穿透了零号的阻隔，死死锁定了季尘的灵魂深处。
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原来‘你’才是这支军队的‘中枢’。”归墟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“发现感”，“我明白了。不是因为你身上那点可怜的‘自由’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