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里迪昂把脑袋凑近羽蛇神被按住的头部,声音低了几度,像一扇正在缓慢合拢的铁门:“老东西。不要说现在——就是你力量最强的时候,我也可以一爪拍死你。”
他停住了。
洞穴的水滴声从高处岩缝中渗落,滴入地面的浅洼中。隔几息一次,均匀而持续。
萨卡维躺在一块被削平的岩石台面上,身下铺着一层干枯的苔藓和细碎的兽骨残片。他的鳞片大部分已经脱落了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创面,新长的角质层薄得近乎透明,覆盖在不平整的肌肉表面,边缘还在渗血。
石台侧方,一只身披腐朽斗篷的不死者跪在暗处,双手交叠在胸前。下颌微抬,干枯的眼窝朝向洞穴顶部那道透入一缕微光的岩缝。
“圣光。赐予治愈的力量。”
水滴落在浅洼里。一下。又一下。
没有回应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然后把交叠的双手放开了。叹息声很轻,从喉腔深处挤出来的,像被关了很久之后终于放出来的一口气。他站起来,腐朽斗篷的边缘从石面上扫过,带起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爪尖蘸上萨卡维创面边缘渗出的血,开始在地面上画法阵。血线在石面上延伸、转弯、交织,形成一圈由细密符文组成的环形结构。
最后一笔合拢的瞬间,灰白色的光从法阵外围向中心汇集,顺着血液引导的路径流入萨卡维的身体。创面边缘的渗血缓了下来,从持续流淌变成间断滴落,又变成完全停止。
鳞片没有重新长出来,但创口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薄膜,像一层被烤干后收紧的皮。
萨卡维的眼睛缓慢睁开了一条缝。视线在洞穴顶部的岩缝之间停留了片刻,然后移到蹲在石台侧面的那具身影上。
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干哑,像一块被反复摩擦的粗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