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沃格。”他说,“传信者。”
空气在他们之间滞了一瞬。
“大教堂的边界,”他说,“你还触碰不到。”
他把尾尖从沙地里抬起来。从沙下拨出一个铜色罗盘,表面刻痕被海盐蚀得深浅不一。他把它留在沙面上,没有递送,没有言语。然后他转回身,翼膜缓缓张开,边缘那层蓝白色焰气重新沿着骨爪弥散开来。
“沐河平原。待一阵子。深渊不适合你。”
他飞了。没有回头。翼膜破风的声音在赛琳的肺囊里持续了很久。
赛琳蹲下来。右后腿的伤口边缘已经结了一层灰白色的凝固膜,质地僵死,贴着皮肉闭合了裂口。
和肺囊里那层黏稠的网状膜不同,这一层更硬,更冷,不随身体的动作变形。她伸出另一只爪尖,碰了碰它。凉的。不流动。像碰一片不属于她的鳞。
她站起来。罗盘留在沙面上,没有动。她走过去,弯腰,用爪尖拾起。指针不住震颤,左右摇摆,稳稳指向一片陌生的雾海。
那层灰白色的凝固膜已经覆盖了整道伤口,边缘清晰地停在伤口边界,没有继续蔓延。她感知到那份静止,没有深究缘由。
她朝指针的方向走。没有数步。没有回头。尾尖深处持续不散的麻木钝感还在,骨缝里残留的悸动没有完全消退。
肺囊里那层网状膜每一次呼吸都在轻微地扯动。冠鳞上那道绷紧的痕迹已经消退了,但鳞片记住过它。
远方的灰雾层层叠叠向内收拢,流动滞缓,一点点裹住整片海面。风从她身后涌过来,填满了艾奎隆离开后留下的那道空隙。
她继续走。罗盘指向陌生的海域,伤口边缘的僵膜静止不动,尾尖深处那层钝感没有消退,所有答案都藏在前方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