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寇御史言重了。”张韬干笑两声，“既是误会，末将这就带人离开。杨元帅，打扰了，您好生歇息。”
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书案上的砚滴，又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杨业，心中虽仍有疑虑，但在寇准的逼视下，也不敢再继续纠缠，只得悻悻地一挥手，带着手下退出了书房。

直到张韬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，书房内的紧张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。

杨业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一晃，踉跄后退，被快步上前的寇准扶住。

“杨元帅，您没事吧？”寇准关切地问道，随即又看向书案方向，朗声道，“藏着的朋友，可以出来了。张韬那厮已经走了。”

暗格悄然滑开，杨延从中跃出，对着寇准郑重一礼：“多谢寇大人解围之恩！”

寇准打量着杨延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：“你便是杨七郎？果然非常人。本官今夜例行巡查，听闻皇城司大队人马围了天波府，心知有异，特来查看，幸好来得及时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杨业，语气沉重：“杨元帅，潘党势大，爪牙遍布，如今更是连皇城司都被其渗透。您如今身处险境，万事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
杨业在杨延的搀扶下坐下，喘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多谢寇御史提醒。只是如今老夫被困府中，内外隔绝，纵有忠肝义胆，亦难施展。”

寇准目光坚定：“元帅放心，朝中并非尽是潘党之流。真相终有大白之日！寇某虽官微言轻，亦当竭尽全力，在朝中为杨家发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