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往城郊开，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厂房，尘土扑在车窗上，模糊了视线。林辰对着后视镜练习谈判话术，嘴皮子却像粘了胶水：“你…… 你放张姨，我…… 我给你文档……” 刚说完就捂脸 —— 这哪像谈判，倒像幼儿园小朋友讨饶。他摸了摸胸口的银色碎片，芯片弹出 “社恐危机应对话术”，第一条就是 “强势反问法”，可看着屏幕上的 “你敢伤害她试试”，他试着念了一遍，结巴得更厉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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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厂藏在荒郊的洼地，周围长满半人高的野草，风一吹沙沙响，像有人在暗处喘气。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，缝里飘出霉味混着铁锈的味道，让人胃里发紧。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把毛绒星星挂件攥得变形，才推门走进去。

“哐当” 一声，铁门在身后撞上，刺眼的手电筒光立刻照得他睁不开眼，粗哑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：“文档呢？赶紧交出来！别跟老子耍花样！”

刀疤脸叉着腰站在仓库中央，脸上的疤痕在光线下格外狰狞，身后两个小弟架着张姨，麻绳勒得她肩膀发红，却还是梗着脖子，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。张姨看到林辰，突然扯着嗓子喊：“辰小子！他们绑错人了！我兜里就十块钱，还买了把韭菜，他们嫌我穷，刚才还跟我吵架！”

林辰差点笑出声，胸口的紧张感瞬间散了一半。刀疤脸显然没想到人质这么 “不配合”，尴尬地咳嗽一声，装出凶狠的样子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把文档扔过来！不然我让这老东西尝尝苦头！”

“先…… 先放张姨。” 林辰攥紧文件袋，努力让声音不打颤，目光死死盯着张姨被绑的手腕，“我…… 我给你文档。”

“你当我傻啊？先交文档！” 刀疤脸往前迈了两步，脚后跟不小心踢到地上的铁桶，“哐当” 一声巨响，吓得他自己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在废钢材上。

他身后的小弟突然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头，咱带电脑了吗？万一文档有病毒咋办？上次宏光的人说，这小子的技术邪门得很。”

刀疤脸瞬间僵住，转头就骂：“你咋不早说！没带！”

张姨趁机补刀：“连电脑都不带还出来绑架？太不专业了！我家辰小子的技术你们看不懂，别白费力气了！赶紧放了我，我还得回家给辰小子做韭菜盒子！”

林辰憋笑憋得肚子疼，突然想起芯片里的 “拖延话术”，梗着脖子喊：“我…… 我文档里有病毒，你放了张姨，我…… 我给你解毒密码。不然…… 不然你拿了也没用。”

刀疤脸果然慌了，眼神躲闪着往旁边看，显然没料到这招：“你…… 你别骗我！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好糊弄的！”

“没…… 没骗你，不信你问…… 问苏清月，她是生物传感专家，懂这个！” 林辰瞎扯，悄悄按了下手机侧面的录音键，指尖摸到文件袋的边缘 —— 李默说过，举起来晃三下就是动手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