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已悄然凝起毒芒,只待一声令下。
四周,阿若、小关、那妖艳女子、白秋练,还有柳梦白,全都面露鄙夷。
没人愿多看他一眼。
李修缘不配称人,更不配为人。
“陆青青?长什么样……我想不起来了……陆青青?我的新娘?”
李修缘拍着额头,语无伦次,眼神浑浊如蒙尘的铜镜。
苏子安冷冷截断:“李修缘,你不是记不得,是不敢记;不是忘了她,是羞于见她。”
“因你一念之私,毁了她一生,众人指指点点,逼疯了她;风华正茂的姑娘,被你亲手折断脊梁,像一朵刚绽开就枯萎的花。”
“和尚?”
“剃了头,就能卸下孝道?就能抹掉婚约?就能拿木鱼声盖住冤魂哭?”
“你求来的清静,换不来半分宽恕;你诵的经文,赎不了半两罪孽。”
李修缘喃喃自语:“我……错了吗?出家……真是错了吗?”
“蠢货一个。”
苏子安懒得再费唇舌。
济公?道济?降龙罗汉?
从明天起,神逆大陆不会再有这个名字。
悔或不悔,与他无关。
苏子安要废他道行,剥他金身,更要他跪在陆青青面前,跪在他父母坟前,用余生忏悔。
“嗯?”
苏子安眉峰骤然一凛,秋水楼内,忽有一股渡劫境气息悄然浮起。
渡劫境?
谁敢在此现身?
是神逆本土老怪,还是洪荒仙界下来的真仙?
蛛女察觉他神色微变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苏子安一把揽住蛛女肩膀,侧身扬声:“既然来了秋水楼,何必藏头露尾,出来吧!”
阿若与小关立刻闪身护至他左右,手按剑柄,警惕扫视四壁。
妖艳女子与白秋练齐齐蹙眉:秋水楼里藏着人?
是修士?是妖?
二人暗自提防,唯恐对方识破鱼妖本相。
柳梦白厉声下令:“所有士卒,即刻退出秋水楼!”
“遵命,将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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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存兵卒迅速撤离,连阵亡同胞的尸身也一并抬走。
苏子安嗓音沉如寒铁:“还不现身?非要我动手揪你出来?”
嗖,一道身影瞬息落地,袈裟翻飞如云。
李修缘扑通跪倒:“道济叩见文殊菩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