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闻言,皱眉追问:“如何联手?说清楚!”
首领咽了口唾沫,声音愈发微弱:“大人让我等南下探听虚实。待时机成熟,轲比能大人麾下的铁骑便从北南下,直取三辅腹地!
而南边那位天子的大军,会从东边出兵策应……到那时,汉人的土地、财货、女人……尽归我们所有……”
寥寥数语,却如惊雷炸响在刘铭与庞统耳边。
这哪里是什么边境劫掠,分明是曹丕与鲜卑暗中勾结,布下的东西夹击的毒计!
这些胡骑,不过是鲜卑南下的前哨尖兵,只因耐不住劫掠的诱惑,被刘铭撞见,这才提前暴露。
刘铭望着脚下瑟瑟发抖的俘虏,眼前仿佛浮现出阴山之下集结的鲜卑铁骑,还有函谷关后磨刀霍霍的曹魏精兵。
“好一个‘重新划定疆界’!好一招驱虎吞狼!”刘铭的声音冷得像塞外的寒冰,“曹丕小儿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
庞统脸色凝重,沉声道:“殿下,若此人所言非虚,那北地、安定的乱象,不过是冰山一角,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!
当务之急,是将此事禀报陛下!令函谷关庞令明、以及河水(黄河)沿岸渡口,还有冯翊郡的翼德将军,即刻严加防范!”
此时姜维、关兴已分头去处置战场、安营扎寨。
刘铭与庞统寻了一处僻静的土坡坐下,眉头紧锁。
“士元,你说曹丕真敢如此轻举妄动?”刘铭沉声道,“仅凭鲜卑、匈奴这些乌合之众,我只需扼守萧关,再调孟起的西凉铁骑驰援,何惧之有?”
庞统捡起一根枯枝,在沙地上划出几道纵横的线条,沉声开口:“殿下,曹丕已是困兽之斗,岂会不敢放手一搏?
他坐拥中原七州,看似势大,实则腹背受敌。
如今,双方各自守着函谷关,他西进无路;若从河东想要渡河,我沿岸渡口均有布防,想要偷渡绝非易事。
另外,荆州有襄阳雄城、云城、江夏互为犄角,在荆州难有作为。”
枯枝重重落在沙地的圆圈上,那是南阳的位置:“守南阳,则空耗钱粮兵力;弃南阳,则荆襄门户洞开,更无法向南阳、颍川大族交代。如此进退两难,他才会铤而走险,引鲜卑南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