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回到驿馆,派快马向邺城传信。
曹丕收到消息,气的咬牙切齿,将案几拍得梆梆作响。
随后,召来贾诩问道:“换取夏侯妙才与子丹,刘备给出最后底线是河东、弘农二郡,贾公以为如何?”
说着将陈群书信递给贾诩。
贾诩看完,沉吟半晌才道:“刘铭等人看似漫天要价,最终之意,其实只在弘农!”
贾诩的声音不高,却说的肯定。
“弘农……”曹丕喃喃重复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走到司隶校尉部与图前,黄河【古称河水】将司隶以东一分为二,以北乃河东,以南就是弘农。
它像一把楔子,西接关中潼关,东压洛阳门户,北望河东,南扼武关道,更是南阳郡背后的屏障。
即便保住河东,要想进入关中,必先渡过黄河天险。
失去弘农,雒阳西面门户洞开,南阳将彻底沦为孤悬的突出部,时刻面临被刘备从武关与襄阳两面夹击的风险。
“刘铭看似狂悖,实则步步为营。”贾诩道:“陈长文还未至长安,实则已中刘备等人之计。
城外迎接叙旧,让其放松警惕,再到被刘备、张飞劝酒,被套出此行目的。
暗中听说夏侯将军欲降,一乃离间,二乃让陈群着急。
谈判时,索要天子是虚张声势,还能全其名望。
至于安定、北地,我等早已不可及,刘铭只需将二郡围困,想取之时,便可唾手可得。因此,他绝不会答应以此换人。”
“刘备……刘铭……好深的算计!”曹丕咬牙,眼中闪过恼怒与忌惮。
“魏王明鉴。”贾诩缓缓道,“刘铭年少气盛是假,刘备父子君臣联手做戏,欺我等急于稳定内部、赎回大将才是真。
法正提出河东、弘农二郡,正是预留了讨价还价之余地。
其底线,恐怕便是这弘农一郡。
得此一地,则关中门户彻底稳固,东出之路豁然开朗,且可威慑南阳,动摇荆州北境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