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城河终于被填平,接下来便是硬攻城门。
拿下陈仓后,刘铭便派出斥候打探长安情报。
从斥候口中得知,长安城墙高达五丈,旧式云梯不过三丈,根本无法触及城头。
他当即下令,制作冲车、井阑、发石器,攻城三件套齐出。
井阑由云梯拆解重组而成,以粗木为骨、榫卯咬合,外裹浸湿生牛皮,底部装有铁轮,实则是座移动箭楼。
此物战国时已有,不算新创,却足以应对眼前高墙。
井阑底座方正,宽三丈有余,加高后足有四丈,分三层,每层可立二十名弓弩手,顶部设半人高木垛,能挡寻常箭矢。
只是十分笨重,需三十人合力推动方能前行,最终制成十余架。
冲车则以巨木为冲角,外包铁皮,悬挂于木架下方,下有四轮,上覆湿泥与生牛皮,专为撞击城门而设。
至于发石器,构造相对简单,却毫无准头,效果甚微,不过胜在制作容易,数量众多。
大小石头不断砸向城上,也能干扰守军精力。
攻城首日,三件器械齐出,张飞、魏延、黄忠各攻一门。
单说西门张飞这边,他亲自指挥士卒组装器械,阵形排布严整:盾阵在前,弓弩手紧随其后,再往后是井阑与发石器。
号子声中,井阑被推至城墙六十步处;冲车也在士卒顶着盾牌、于箭雨中缓缓逼近城门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隆隆巨响。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井阑上的弓弩手登台仰射,尤以最上层士卒射得最猛,已能清晰望见城上动静,一波波箭雨直逼女墙后的守军。
赵俨在城上看得分明,不由冷笑:“刘铭想上下齐攻?”随即喝令,“火箭准备!滚木礌石对准冲车!”
井阑刚入射程,守军火箭便如飞蝗般袭来。
虽外覆湿牛皮,但覆盖面积有限,久战之下,木架仍难免被火箭射中。
攻城半日,一座井阑上层率先起火,士卒惨叫着跳落城下。
冲车亦遭擂石砸击,顶上牛皮凹陷开裂,却依旧坚固,持续撞击城门,闷响如雷。
更有滚烫金汁当头浇下,虽有士卒及时提醒,仍有人躲避不及,被烫得哇哇大叫,当即失去战力。
傍晚刘铭命人打扫战场,回收曹军射下的箭矢,清点损失,发现一日直接死亡便有上千,五百多重伤,轻伤难以计数。
好在这些年,荆州与蜀中不缺粮食,酒精等物资已在军中全面推广,因此许多重伤员只要挨过三日,便基本不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