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铭知危险，扔掉兵器，调转马头就走。

马超一愣，大喊道：“哪里走！”

马超纵马追来。

赤色战袍在风中鼓荡，如一团烈火席卷而来。

刘铭听得脑后马蹄声急，嘴角微勾。

他快速取下弓箭，忽然回身张弓——白羽箭离弦而去！

“噌”的一声轻响，马超反应不急，箭矢直接射掉其头盔红缨。

马超猛地勒马，看着飘落于地的红缨。

不由默然。

张飞、赵云两骑赶到，刘铭停马回身。

朗声笑道：“将军是否觉得铭使诈，胜之不武？”

马超不语，显然默认了。

“哈哈，兵不厌诈！”刘铭笑道，“听闻，曹操一纸书信，让将军与韩遂直接反目；杨阜假意投城，这些又如何？”

对于刘铭的揭短，马超咬牙切齿，眼中恨意犹如实质。

当然他不是恨刘铭，而是恨曹操、杨阜等人。

“将军欲复仇否？”

刘铭这一问，如一道惊雷，劈开了马超眼中凝聚的恨意，露出了底下更深沉的痛苦与茫然。

他岂会不想复仇？

父弟惨死，宗族被屠，这血海深仇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。

愧疚，无力……

但他转战千里，败逃至此，复仇之路又在何方？

刘铭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动摇，立刻趁热打铁，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：

“将军武艺，天下绝伦，铭亲身领教，敬佩万分！然，将军空有万人敌之勇，为何却报不了血仇，反寄身于张鲁这等守户之犬麾下，为他前驱，来攻我城池？”

他不给马超思考的间隙，语速加快，字字如刀：

“盖因将军虽勇，却势单力孤！曹操势大，非一人之勇可敌。张鲁偏安一隅，只求自保，岂有胆略与曹操争锋？

将军在其麾下，不过是借刀杀人中的那把‘刀’，用之则来，无用则弃！待你兵锋钝挫，或张鲁麾下杨松之辈再进谗言，将军自身性命尚且难保，还谈何复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