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铭坦然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是何人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与周兄一样,见不得不平事。更重要的是,我或可助周兄,以及如周兄这般有才学却受打压之士,一展抱负,清扫蠹虫!”
“凭你?”周旌上下打量刘铭,显然不信,“黄兄勇气可嘉,但可知韩玄势大,欺上罔下,根深蒂固,与荆州蔡瑁那边似乎也有牵连……岂是易与之辈?”他故意提及蔡瑁,似在试探。
刘铭心中一动,韩玄果然与蔡、蒯方面有勾连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猛虎亦有打盹之时,巨木常溃于蚁穴。韩玄多行不义,仇家岂在少数?只需有人登高一呼,串联那些被欺压的寒门子弟、被盘剥的商户百姓,搜集其罪证,待时机成熟,何愁巨木不倒?”
周旌闻言,眼中闪过极度震惊与挣扎。
他死死盯着刘铭,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何人?究竟意欲何为?此事若败,可是灭族之祸!”
刘铭知道火候已到,过于遮掩反而显得虚伪。
刘铭轻声道:“我就是韩郡丞找寻的黄诚。”
周旌手中酒杯差点掉落。
“我不过是拜访过张太守,韩郡丞竟然大肆搜捕于我。”刘铭声音带着怒气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周兄为我欲何为?我欲还长沙百姓一个朗朗乾坤,欲予真正有才学者一条晋身之阶!”
“周兄,可愿与我共谋此事?”刘铭眸光锐利,似要看透周旌的心。
“并非立刻起事,而是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”刘铭回身坐好,轻笑一声,“若事成,你等便是长沙新生的功臣;若事败,所有罪责,我‘黄诚’一肩承担,与你等无关!”
刘铭一番言语,既画出了蓝图,也点明了风险与担当。
周旌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他看着刘铭眼中那份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,心中惊涛骇浪。
沉默了良久,酒肆喧嚣仿佛远去。
“好!”周旌猛地灌下一杯酒,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,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狠厉与期盼:“我周旌烂命一条,与其苟延残喘,不如搏个出路!黄兄,我信你一次!”
周旌继续道:“城中如我这般受排挤的寒门子弟,尚有数人,皆对韩玄恨之入骨,我可设法联络!”
“如此甚好!”刘铭伸出手,“切记,谨慎为上,先暗中搜集韩玄及其党羽欺男霸女、横征暴敛的实证,尤其是民愤极大者。待我号令,若周兄有事找我,可告知张府君。”
周旌眼前一亮,“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