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“被困于此”的现状让她极为不快,只能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,口中不知嘀咕什么。
他身后,赵云幸好忍住了,没有笑出声,只是对小姑娘略一拱手,便回自己房间歇息去了。
她气得直跺脚,但她也确实不敢再独自乱跑了。
这一路的匪患让她心有余悸,更何况身处完全陌生的荆南。
既来之则安之,她憋着一肚子气,也回到刘铭给她开的房间,决定先休息再说。
连日的骑马赶路,确实让人倦怠。
刘铭换了一身衣衫,一副贵公子模样,然后离开了客栈。
刘铭出了驿馆,经过一番打听,信步来到太守府外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太守府门前并非想象中那般森严肃穆,反而门庭若市,常有百姓面容忧戚或带着期盼之色进出,门吏对此也是不闻不问。
刘铭初时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,向旁边一卖茶老翁打听,才知原来是张太守仁心,常在府内偏院亲自为贫苦百姓行医问诊,故此百姓多来此求治。
“竟是一位如此亲民的太守……”刘铭心中对张机的敬重又多了几分。
刘铭迈步上前,对守门吏卒朗声道:“劳烦通禀张府君,故人子弟黄诚,特来拜会。便说,昔日赠《防疫杂论》之故人。”
门吏见其气度不凡,又称“故人”,不敢怠慢,连忙入内通报。
不多时,府内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激动的脚步声。
只见长沙太守张机竟亲自迎了出来,他面容清癯,目光温润,此刻却带着急切,一眼便看到了门口长身玉立的刘铭。
“‘黄’公子!果真是你!”张机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,快步上前,拉住刘铭的手,“一别数年,公子风采更胜往昔!想不到竟在长沙相见!快,快请入内!”
他对刘铭的印象极其深刻。
昔日攸县初见,刘铭尚是少年,但其提出的“通风隔离”、“口罩遮面”、“沸水净物”等防疫理念,以及后来整理相赠的《防疫杂论》,皆令他这位毕生行医之人有茅塞顿开之感,深知其法能活人无数,价值远超千金。
刚开始,他以为这些是华佗所授,后来才知道是眼前这少年自身所思所想,更是惊为天人。
刘铭被张机热情地引入客厅,吩咐下人看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