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府内,冰鉴虽驱散几分暑气,却难压曹操心头躁郁。
他放下手中来自荆州的密报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堂下,荀攸、郭嘉、程昱等心腹谋士默然静坐。
“刘备……”曹操缓缓开口,声低沉而锐利,“刘玄德。此真吾之心腹之患也。然北方未靖,袁尚、袁熙犹在,如之奈何?”
他起身踱至巨幅舆图前,目光扫过荆州:“寄居新野,弹丸之地,兵不过数千。然,此人心志之坚,世所罕有。更兼如今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“竟寻回失散长子,又得徐庶、诸葛亮等为辅翼。困龙得水,虽暂潜渊,其势已生。”
郭嘉忍不住轻咳数声,拱手道:“主公所虑极是。刘备,人杰也。有关、张万人敌为之羽翼,咳咳…今又得徐庶、诸葛亮襄助。据报,其子刘铭另辟蹊径,组建‘少年营’,所行之法颇奇,恐非池中之物。新野虽小,假以时日,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“刘表老迈,沉疴难起,荆州易主只在旦夕。”荀攸接口,语气沉静却直指要害,“蔡瑁、蒯越,性狭而私,畏我军威,素有归附之意。彼等断难容刘备。唯恐其等内斗不休,反予刘备可乘之机。”
一直沉默的程昱忽然幽幽道:“刘备,疥癣之疾,然若其窃据荆襄,则为心腹大患。主公当早图之。或速平河北,即刻南下;或……”他略一停顿,“或令其于荆州无立足之地。”
曹操猛地转身,眼中已有决断:“仲德,增派细作,紧盯新野、襄阳一举一动,尤需留意刘备与其子刘铭之动向!传令曹仁、于禁,加强宛城、叶县防务,操练军马,随时待命!”
“再拟书予蔡瑁。”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信中不妨多许厚利,盛赞其治理荆州之功,再‘关切’探问刘景升病情,及荆州未来……”
“喏!”程昱心领神会。
曹操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的荆州,仿佛已将其视为囊中之物:“刘备,待吾南下,必擒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