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都洛阳,秋意渐深。
天宇澄澈,日晖透过层叠的宫阙飞檐,在玉阶上投下清冷的光影。
紫微宫内并无喧天锣鼓、万众欢腾之景。
英国公李积仍督师高句丽旧疆,戡平余孽,安抚新土,凯旋献俘之大典尚需时日。
这场倾覆一国的赫赫武功,其捷报只如巨石坠入深潭,于帝国权力至深处,激起无声却剧烈的涟漪。
两仪殿内,瑞脑销金,香霭氤氲。
皇帝李治端坐御榻,虽龙袍之下的身躯略显单薄,面容带着久病之人的苍白,然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。
皇后武则天端坐其侧,凤冠巍峨,仪态万方,眸光静水深流,自有洞悉万象的明澈与威严。
江逸风风尘未洗,恭立殿心,正将高句丽战事之终局、置州府、安民心等诸般事宜,条分缕析,从容奏陈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至此,高句丽全境砥定,逆首渊男建及其党羽悉数成擒,候旨押解入京。
英国公暂镇平壤,清剿残寇,抚循黎庶,重置州县,广布王化。。。。。。”其声清朗平稳,于空旷殿宇中徐徐回荡。
李治静聆,呼吸渐促,苍白面颊竟泛起异样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