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幼在玄道门长大,被安排护卫江逸风后,从未离他左右。
此刻要她在这紧要关头折返,心中千般不愿,万般不舍,却只能硬生生压下,低声道:“阿郎吩咐便是。”
“你回益州后,不必停留,即刻去寻你师兄裴十三与张翰。”江逸风神色郑重,“告诉他二人,速来鄯州与我会合。
记住,让他们务必带上我书房中那个皮包裹——就是东墙书架第三格上,那个鼓囊囊的青色皮囊,用油布仔细封着的。
里面有些旧物,或有用处。此事紧要,万不可忘。”
萧灵儿怔了怔,随即用力点头:“我记下了,定将师兄们和包裹带来。”她心中虽仍不愿离开,却知此事关乎重大,只得领命。
她忽然想起那皮囊的重量与形状——那是江郎君书房中少数几件他不许旁人随意触碰之物,里面似乎是弓刀。
“还有,”江逸风续道,“你武艺高些,回程路上,帮着赵震照应身体不适的弟兄,但须谨记遇事不可莽撞。”
“是。”萧灵儿低声应道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那是个黄铜所制、可伸缩的筒状物件,正是那支“千里望”。
“阿郎,这个……您带着,前路不明,或有用处。”她将这视若珍宝的器物递上,仿佛交付的不仅是一件工具,更是自己无法随行护卫的那份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