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握着一卷道经,目光却落在窗外枯枝上,久久未动。
阁门轻叩三声。
“进。”
叶开推门而入,一身靛蓝绸袍,外罩玄色貂氅,虽是商贾打扮,行走间却自有股江湖豪气。
他在阿史那月面前三步处站定,躬身行礼:“师父。”
“坐。”阿史那月收回目光,“何事?”
叶开在下首锦凳坐了,腰背挺直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笺,摊在膝上。
“自十月起,剑南道各州往陇右转运的粮秣,增了三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尤其是嘉陵江、涪江水道,往日每月不过百船,如今增至一百五十船,且装载的多是耐储的粟米、豆粕,而非寻常商货。”
阿史那月眉梢微动:“官船还是民船。”
“七分官,三分民。”叶开顿了顿,“官府征调民船,给的价码比市价高出两成。
我让下面弟兄打听,押运的除了漕丁,还有军府兵卒。”
“军府兵卒……”阿史那月沉吟,“看来不是寻常边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