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日若不能至陇右呢?”
高德逸抿紧嘴唇,没有回答。
答案谁都清楚,十日不至,这一千大唐最精锐的骑兵,要么饿死在戈壁上,要么被吐蕃铁骑吞噬。
而龟兹城中,又少一支可战之兵。
王孝杰起身,走到悬挂的舆图前。
图上以朱砂标注着唐军控制区域——龟兹至西州一条狭窄的走廊,像一根被掐住两端的丝线。
其余地方,或是吐蕃红旗,或是西突厥黑旗,或是标注“羁縻”却早已名存实亡的府州。
他的手停在“月氏都督府”“条支都督府”几个字上。这些太宗、高宗年间设置的羁縻府州,最远曾达波斯故地。
如今,大唐的影响力,连帕米尔高原都越不过去了。
“再等等。”王孝杰终于说。
“等什么。”
“等陇右主动联系我等的消息。”王孝杰转身,目光扫过诸将,“娄尚书不会坐视安西沦陷,他必有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