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一跺脚,官靴踏在冻硬泥地,恨恨啐道:“唉!误我,误我登天良机。” 早知如此多人,琐碎杂务,活该尽付副手。
巍巍宫阙深处,殿前广场洒扫一清。
帝后仪仗肃立,文武重臣依序侍立。庄重中隐伏按捺不住的期待。
李治坐于院中御座,病容苍白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手持一根黄澄澄铜管,正是江逸风所献“千里望”。
武后立其侧稍后,身着金凤翔云深青祎衣,外罩玄狐镶边雪色大氅,雍容风华。
她亦持一支千里望,目光沉静投向卢家城外家业方向。
“众卿且观,”李治声带得意,将千里望递与内侍,“此乃忠勇侯所制‘千里镜’,虽隔数坊,景物如在眼前。诸卿可次第观之。”
内侍捧神物,先予侍中最前的许敬宗。
许敬宗颤巍巍凑近小小镜片,只一眼,惊得“啊呀”一声,身形摇晃,几欲不稳。
他分明见远处草场蚁群般人头,甚至辨出府尹魏忠远焦急指挥之态。
喃喃道:“神乎其技……真乃神乎其技……” 引得身后众臣愈发心痒。
一时间,朝堂重臣矜持尽失。
小小铜管争相传观,惊叹、抽气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