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西厢客院里,压抑的、令人心悸的动静便再未停歇过。
而苏守业自己,也因惊吓过度和计划彻底破产的打击,回到小院后,并没有吃巴豆的他只觉得腹中隐隐绞痛,竟也跑了好几趟茅房,直拉得双腿发软,脸色蜡黄。
俩人一个在厢房内“一泻千里”,一个在小院里“五内俱焚”,这守夜的“重任”,算是彻底泡了汤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,温柔地洒在江逸风卧房的地面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。
苏小月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,任由侍女梳理着她如瀑的长发。
镜中映出经过一夜滋养的容颜清丽依旧,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极淡的、难以化开的轻愁。
“夫君,”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目光透过镜子看向斜倚在软榻上看书的江逸风,“昨日……我那两个族亲,叔父守业和堂弟苏灿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他们……言语举止,或许有些……乡野之气,不甚雅训。
妾身其实……也记不真切幼时族谱细枝末节,唯恐他们……惹夫君不快。”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。
内心深处,她既怕这突然冒出的“亲人”是攀附之徒,丢了江府颜面,更怕因此让江逸风对她生出厌烦。
江逸风放下手中的折子,那是准备两天后开朝会时向天子上报的此次战役详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