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谏无门,一心信守守护誓言,却没人鸟自己。
一股深深的失望,如同这夜色一般,包裹着他。
既然庙堂之高,已无他置喙之地,既然这煌煌盛世,只需歌功颂德……那便沉沦吧,在这金玉堆砌的温柔乡里,在这醉生梦死的繁华场中吧。
反正老子有的是钱,推动东都繁荣足够。
他端起面前那只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金樽,里面盛着价比黄金的上等西域葡萄美酒。
殷红的酒液在璀璨灯火下,如同鲜血般粘稠。傩面后的嘴角,似乎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饮胜,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乐声与喧哗。
金樽高举,一饮而尽。
醇厚的酒液滚入喉中,带来一阵灼热的麻木。
杯底重重顿在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随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璧,像丢弃一块顽石般,随意抛给旁边侍立的一名美艳胡姬。
“赏你了。”
那胡姬惊喜万分,慌忙跪地,用生硬的唐话千恩万谢。
满座宾客更是轰然叫好,谀词如潮。
丝竹更急,胡旋更狂,美酒如流水般倾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