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三十九章

阿史那月立于江逸风身后半步,静观此景。

灯火映照下,师兄傩面侧影线条冷硬如铁。

下方那片曾高高在上的紫色官袍,此刻已卑微匍匐于尘埃,在死亡恐惧下瑟瑟发抖。

权力之巅与深渊,生杀予夺之无情,于此一刻以无比赤裸、无比残酷之姿呈现眼前。

白日冲撞道观的元唤,此刻如死狗瘫于阶前,其命运,连同这些跪地求饶官员的命运,皆系于师兄傩面之后那无声颔首或摇头。

这份近在咫尺、足主宰他人生死的滔天权柄,让阿史那月心底,悄然滋生出不一样的寒意。

她想起了灭国前的高昌,想起自己年幼时。。。。。。

江逸风目光,如实质冰锥,缓缓扫过下方匍匐颤抖的紫色海洋,终落于那瘫软如泥、散发恶臭的元唤身上。

视线未久停留,似视其为微不足道秽物。

随即,冰冷视线重新抬起,聚焦于额头血肉模糊、身躯抖如筛糠的魏元忠身上。

大殿前一片死寂,连晚风似已凝滞。唯余粗重喘息与压抑呜咽,如濒死哀鸣。

终于,傩面之后,传出一低沉声音。字字清晰,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