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妾以为,当速召尚书省左右仆射、户部尚书等,共议细则,以免贻误。”
她巧妙以“协同”、“共议”为由,将话题引向具体执行,既支持李治决策,又将后续实操之权,自然揽入自己可控制的范畴。
李治闻言,颇为赞许:“媚娘思虑周全。许卿,就按皇后所言,即刻去办。”
“是,陛下,殿下,微臣告退。”许敬宗躬身退出暖阁。转身之际,看似恭顺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阴霾。
皇后对具体事务的插手,似乎越来越深……是对自己的不放心?
暖阁内只剩帝后二人。
不一会,李治显出疲态,精神头弱了下去。
武曌上前,体贴地为他掖好被角。
“媚娘……”李治声音含混,“朕方才……还交代了许卿一事。
前面《永徽律》虽已颁行,然律条解释,各家纷纭,常致断狱失当。
朕欲令许敬宗……领衔……召集博学大儒……详加疏议……编纂一部……《永徽律疏》……务求……律意明晰……天下刑名……有所依归……”话未尽,眼皮已沉重垂下,呼吸变得绵长,昏昏睡去。
武曌静立榻前,看着李治沉睡的侧脸,眼神复杂难明。
陛下清醒时,依旧是那个心怀宏图、乾纲独断的天子。
西域捷报、裴行俭的提拔、屯田实边、《永徽律疏》的编纂……这一道道旨意,皆清晰有力地宣示着皇权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