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之安那肥胖的身躯在刀光剑影中笨拙地躲闪,他手中的金印砸向一个义军士兵的头,只换来更疯狂的劈砍。
钝刀砍在肉上的痛苦让杨之安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声嚎叫。。。。。。
他的妻妾儿女在绝望的哭喊中被卷入混乱的洪流。。。。。。鲜血染红了府邸精美的地砖、雕花的廊柱。
当陈硕真在亲卫簇拥下踏入这座象征着本地最高权力的府邸时,看到的已是满地的狼藉和刺目的猩红。
杨之安本人,身中数百刀,已不成人样,倒在血泊之中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那枚沾满自己鲜血的金印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陈硕真看着眼前惨状,眉头紧蹙。
她虽痛恨杨之安,但妇孺的惨死仍让她心头沉重。
她喝止了仍在发泄怒火的士兵:
“够了,杨之安已死,罪有应得,府中仆役、无辜者,不得再伤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暂时压制住了现场的混乱。
睦州易帜的消息如同惊雷,震动了整个江南道,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报长安。
朝廷震动,皇帝李治震怒。
就在这短暂的权力真空和巨大的混乱中,陈硕真以惊人的速度稳固了对睦州及其周边地区的控制。
一个月后,在已被清理干净、作为临时行宫的睦州刺史府大堂(杨之安的血迹已被冲刷,但空气中仿佛仍残留着血腥),一场前所未有的仪式正在举行。
大堂内外,被肃穆而狂热的气氛笼罩。
经过精心布置,香案高设,粗陋但崭新的“文佳皇帝万岁”旗帜高悬。
陈硕真身着连夜赶制的赭黄袍——布料粗糙,针脚甚至有些歪斜,远不如真正的龙袍华贵,但在无数双炽热目光的注视下,却散发出一种草莽王者的独特威严。
她的长发被高高束起,戴上了一顶镶嵌着各种彩色石子(权作宝石)和野雉翎羽的“九凤冠”,象征着她“九天玄女”的身份。
脸上略施薄粉,遮掩了连日征战的疲惫,更凸显出那份坚毅。
她腰间,依旧悬挂着那对伴随她起于微末的双股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