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排老汉的麻衣补丁摞补丁,肩头还沾着今晨挖野菜的泥;
张铁山拎起个打晃的兵卒,熟牛皮盾压得那人踉跄:
就这身板,老子的盾都比他有肉!话音未落,盾面突厥箭镞勾破对方衣袖,露出的胳膊细如芦柴。
江逸风忽地甩出马鞭,缠住辕门残破的军旗。褪色的字轰然坠地,扬起呛人的尘烟里混着酸腐汗臭。
他靴尖挑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半块黢黑的麦饼:上次开荤何时?
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——有人想起昨日抢食的观音土。
尉迟屠的陌刀突然劈向榆树,震落的青虫被哄抢一空,有个半大孩子连虫带叶吞下,噎得直翻白眼。
回去两人,弄些吃食来这。江逸风踹翻装样子的点将台案。
张铁山看着这些人,十分的气愤:“主家,他们怎能这样对您?”
“无事,我有把握三月内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强军,现在你们开始给他们分队,百人为一队,帮他们造册。”
众人长叹口气,但主家说了,只能照做,还好的是,这八百人有住的地,虽然只是一些旧得不能旧的军帐。
当夜,校场内飘起裹着肉香的青烟。
江逸风借着火光翻看造好的军册,八百人里竟有三百是突厥战俘后代,名册里是大唐军户的人极少,府兵更是没有。
管它的,先吃几天饱饭,换身衣服后再打算,趁这几天自己先得去搞钱。
江逸风连夜赶写出一册册简易的《卫生条例》、《队列训练条例》、《内务条例》。张铁山识字,便交给张铁山,日后让他按上面写的操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