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,竟对着忠勇侯喊了这多年的江兄,使唤他查探军情,还打发他去和阿悉结部周旋。
郭震背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起吧。”江逸风声音里透出疲惫,“我如今无官无职,不过一介白身,郭兄不必如此。”
郭震艰难站起,脑子仍是一片混沌。
侯爷、江兄、江大郎、三个称呼在舌根翻滚,哪一个都不对劲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烛火噼啪,沉默在室内蔓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良久,郭震终于找回一点声音,却颤得不成调:“下官斗胆一问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眼睛死死盯着江逸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“您为何不老?”
这话问出口,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。
窥探天家秘辛是死罪,窥探这种近乎妖异的秘密,怕是九族都不够诛。
可他忍不住,眼前这人活生生站在这里,就是对他所知一切的嘲弄,人怎么可能不老,除非……
江逸风垂眸看着手中傩面,指尖抚过那道裂痕——是高丽战场上,流矢擦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