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险些内讧的风波,被江逸风连敲带打,又许以实惠,暂时压了下去。
三个回鹘头领各怀心思散去,督促部下按新规矩行事。
“御下之术,渐臻圆熟。”郭震看着江逸风,低声道,不知是赞是叹。
江逸风摇摇头,望着散去的人群:“哪有什么术,不过是晓得他们怕什么,要什么罢了,这碗水,我是一直小心端着。”
江逸风这话里的无奈,郭震听得分明。
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,没说什么,只朗声一笑:“哈哈哈,兵,哪是那般好带的。”笑声里带着同为带兵人的理解,也有历经生死后的豁达。
两人并肩回到那间低矮土屋。
屋里已点起了一盏新添了油的陶灯,光线比先前明亮些。
一张粗木方桌上,摆着些吃食,算是城中目前能拿出的“上好”之物了:几个杂面胡饼,硬得能硌牙;
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、飘着几片不知名干菜叶的汤;
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、用粗盐腌过的不知是什么的肉干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陈腐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