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药……早已用尽,至于援军,”他苦笑,“七日来,音讯全无,想来王总管那边,恐怕也吃紧。”
两人对视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。
解围只是一时,危机远未过去。
就在这时,裴十三在门外低声道:“阿郎,郭司马,那位独眼的老队正求见,说……说俘获了几个吐蕃伤兵,其中有个百夫长,似有话要说。”
江逸风与郭震目光一碰。
“带进来。”郭震沉声道。
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土墙上晃动,映着两名吐蕃伤兵被拖进来的影子。
其中一个伤势较轻的百夫长,被按着跪在地上,他脸上血污混着尘土,左肩的皮甲被砍裂,露出翻卷的伤口,但眼神仍带着吐蕃精锐特有的桀骜。
郭震挥挥手,让左右退开些,只留王泓与裴十三在门边警戒。他用生硬的吐蕃语问道:“姓名,所属?”
那百夫长抬起头,目光在郭震残破的明光铠和江逸风沾血的衣袍上扫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唐言回道:“扎西,没庐氏麾下,百夫长。”
“为何不退,反而死战至此?”郭震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