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感觉很奇怪——就像那些突然冒出的诗词、火药配方一样,这图纸也是从他记忆深处浮起的碎片。
仿佛另一个自己,正隔着遗忘的深渊,向他传递着讯息。
回到驿馆,赵元戎已等候多时。
“江郎君,”他抱拳道,“方才凉州都督府遣人来问,可需补充粮草箭矢?”
“不必了。”江逸风摇头,“我们轻装简从,补给多了反成累赘。”
赵元戎欲言又止,终是道:“那野狐道……某打听过了。
去年有三支商队走此道,皆未归。
凉州军曾派斥候探查,在道中发现大量骸骨,有新有旧。”
“骸骨未必都是吐蕃所害。”江逸风平静道,“也许是沙尘暴,也许是缺水,也许是内讧。”
他望向西窗。
窗外天色湛蓝,远处祁连雪峰在日光下耀眼如银。
“但正因如此,吐蕃人才不会在那儿设哨卡。”
赵元戎沉默良久,重重点头:“也对。”
凉州休整一日后,队伍再度西行。
出城三十里,地貌渐变。
青石官道终于戈壁滩,四野唯见灰褐色沙砾与丛丛骆驼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