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货栈匾额上书“凉州分行”四字,笔力雄浑,可门板紧闭,檐角结着蛛网。
“王头领,”他转头问,“为何商会在凉州没有分会?”
王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神色微黯:“早年是有的。
三年前最盛时,凉州分会有掌柜伙计四十余人,货栈三处,专营西域玉石、中原茶瓷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这些年吐蕃东侵,河西战事频仍,商路时断时续。
尊主便命撤了分会,贵重货物皆转运至灵州、朔方。”
江逸风默然。
他觉得自己的这位姑姑定是了不起的人物,从王泓每每提及时的恭敬神色,可知定是极有决断的女中豪杰。
“那在回鹘地界,”他又问,“可有咱们自己的人?”
王泓沉吟片刻:“回鹘王庭所在的漠北草原……应当没有常驻人手。
但商队常年往来,有几个相熟的药罗葛部头人,算是故交。”他话里透着不确定——毕竟这些陈年关系,是否还靠得住,谁也不敢断言。
江逸风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