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走到田垄边,停下脚步,拱手道:“这位,可是江先生?”
江逸风放下手中的小锄,抬眼望去。
见来人气度不凡,亲随精悍,在这冯家掌控的振州城内能如此随意行走,且直呼其名……他心中已有所猜测,便也拱手还礼:“正是江某,敢问阁下是?”
“某,冯子猷。”男子报上姓名,语气平淡,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。
江逸风面上适时露出些许“恍然”与恰到好处的客气,再次拱手:“原来是冯将军,久仰。不知将军驾临这荒僻之处,有何见教?”
冯子猷对他这份从容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菜地,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听闻先生于广州时,曾传授航海星象之学,颇多精妙。
某想请教,以先生之见,如今海船,可能航行至更遥远未知之地?
譬如,远至倭国以东海疆,或向南向西,探寻新域?”
江逸风心念微动,坦诚道:“冯将军,以现今舟船之制、导航之术、远航补给之艰,欲安然横渡大洋至倭国,已属不易,
耗时耗力,折损必多。至于更远之未知海域,风涛诡谲,航道渺茫,恐非现今人力物力可轻易企及。仓促间欲以此途为倚仗,风险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