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乐师开始调试方响,舞姬们在回廊下练习踏歌,她终于忍不住唤来监事:去瞧瞧江郎君可到府门了。
结果却是一次次的失望。
都督府西跨院内,薛孤知瑾已又一次差人帮她整理腰间蹀躞带。
卢丛璧实在看不下去,拉着她到西跨院乐台前:瑾娘且来看看,这雷公鼓摆在何处合适?
直至午时钟鸣,监事匆匆来报:商会那边说,江郎君今日没在院内。
薛孤知瑾手中团扇骤然停滞,扇面上绣着的并蒂莲微微发颤。
她望着廊下早已备好的茶席——那套天价购来的琉璃茶具还是今晨特地从库房取出的。
撤了吧。她轻声道,转身时鹅黄披帛扫过石阶,带落几片紫藤花瓣。
卢丛璧正要安慰,却见她忽然仰首:去把东阁那架十三弦筝取来。浅灰眸中闪过倔强,他不是要排新曲么?我们先把前奏练熟。
当清越的筝声在西跨院响起时,薛孤知瑾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弦上。
只是偶尔望向空荡荡的月洞门时,指尖总会不自觉地重了三分,震得雁柱上的鎏金装饰微微发颤,卢丛璧连叹气都不敢大声,生怕刺激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