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风与宋之问数日在舟中酬唱,不觉间,船便行至韶关,终是到了分别之时。
江逸风遣人在甲板设下饯行酒席,两人对饮至日上三竿。
江兄大才,此去泷州,再难闻如此清音了。宋之问执盏长叹,眼角微红。
萧灵儿侍立在不远处,听着这连日来不知第多少回的奉承,忍不住蹙起娥眉。
她想起阿郎在益州与狄光嗣论政、与郭震谈论时,那都是针锋相对的痛快,哪似这般尽是谀辞。
师兄。她悄悄挪到裴十三身侧,你觉不觉得,这宋进士......
慎言。裴十三目光依旧警惕地巡视着岸上,阿郎自有分寸。
待宋家车马准备离去时,江逸风望着烟尘,忽然对裴十三低语:去,赠他两百纹银,他的盘缠估计早被俚人劫了,须注意莫要声张。
萧灵儿见那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,她终是忍不住上前:
阿郎与宋进士这般投契,临别竟无诗相赠?话一出口便觉唐突,忙低头绞着袖口。
江逸风闻言朗声大笑,江风拂动他青衫广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