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骂道:“直娘贼,欺人太甚!”
江逸风面色沉静,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名挨打的老匠人,又扫过整个工坊那些麻木而疲惫的面孔,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心底。
他知道,在这座雄伟的青瓦达孜宫堡之下,在韦氏家族光鲜的权力背后,是无数这样的血泪与骸骨在支撑。
多吉似乎也觉气氛有些凝重,干咳一声,岔开话题:“江先生,那边风景不错,可要去看看?”
江逸风收回目光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淡淡道:“有劳带路。”
他转身离去,不再看那工坊一眼。
然而,那三角烙印的灼痕,那黑乎乎的糌粑,那皮鞭下的血痕,却如同冰冷的刺,深深扎进了他的心中。
在这吐蕃腹地,他看到的不仅是权力的博弈,更有这血淋淋的生存现实。
这股压抑的暗流,比宫堡内的阴谋算计,更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重量。
前路,似乎愈发行走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