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,高原夜寒,喝碗热茶驱驱寒气。”多吉将茶碗恭敬地递上。
江逸风接过,道了声谢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过来。
多吉在江逸风身旁坐下,望着跳跃的篝火,仿佛不经意般感叹:
“唉,逻些城啊,看着雄伟辉煌,可里面的风波,有时比这唐古拉山的暴风雪还要险恶。
有些人,仗着权势,一手遮天,连太阳的光辉都想独占,实在令人心寒。”他没有指名道姓,但所指为何,两人心知肚明。
江逸风轻轻吹着碗沿的热气,淡淡道:“月盈则亏,水满则溢。世间道理,大抵如此。”
多吉精神一振,觉得江逸风此言大有深意,连忙附和:“先生高见,只是这‘月’何时才‘亏’,‘水’何时才‘溢’,却需机缘啊。”他试探着看向江逸风,“先生乃有大智慧之人,不知对此……有何看法?”
江逸风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:“机缘二字,妙不可言。有时,看似微末之力,若用得恰到好处,亦可成摧枯拉朽之势。关键在于……找准那要害之处。”
多吉心中狂跳,江逸风这话,几乎已是明示,他强压激动,低声道:“先生所言要害……不知在何方?”
江逸风却没有直接回答,转而问道:“多吉先生久在逻些,可知那普兰峡谷的工坊,如今是谁在具体掌管?产出几何?除了兵甲,可还尝试过其他……物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