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消息,自然也传到了与白狗羌相隔数条山脉、居于更北方苦寒之地的党项细封氏耳中。
细封氏首领细封石云,是个身形敦实、面容粗砺如岩石的中年汉子,他抚摸着腰间世代传承的、镶嵌着绿松石的短刀,听着探子带回的消息,眼神闪烁不定。
吐蕃像一座大山,压在周边所有部族的头上,噶尔家族的凶戾更是令人胆寒。
如今,这座山竟被一个平日不起眼的羌人部落崩掉了一角?
“天神雷?”细封石云低声咀嚼着这个词,嘴角缓缓扯丝粗豪的笑意,“管他是真神雷还是假神雷,能杀吐蕃狗,就是好汉子。”
他猛地一拍面前矮几,“备礼,挑选上好的盐块、十张完整的雪豹皮,还有……那匹我刚得来的河西骏马,一并送去白狗羌。”
他的目标明确而直接。“告诉白狗羌的老酋长,还有那三位唐家勇士,我细封石云佩服他们的胆魄,
吐蕃人占了多弥的草场,断了我们往南贸易的路,就像掐住了我们的脖子。
若他们有意,我细封氏愿出五百精锐骑手,联合他们,一起把多弥从吐蕃人手里夺回来,那里的盐池和草场,可以世代共享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期,另一支风尘仆仆、人数稀少却气质迥异的小队伍,也正穿越巴塘草原的荒寂,向着黑水河谷的方向迤逦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