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微蹙,一脚踢开半掩的、绘有模糊祆神图案的木门。
殿内景象更是诡异。
七具身着党项人服饰的尸体,以一种奇特的星芒状围成一圈,每人头顶的天灵盖上,都深深插入一根祆教祭祀专用的青铜火杖,烛台般的顶端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痛苦之中,死状凄惨而邪异。
是仇杀?献祭?还是某种邪教仪式?江逸风心中掠过冷意。
他虽不惧鬼神,但活人不占死人地,此地怨气深重,绝非善处。
“晦气。”他低语一声,毫不犹豫地拉着同样躁动不安的老马,转身便走,迅速远离了这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废墟。
又勉强行了约莫三里地,寻到一处背风的高土坡后,天色已完全黑透。
旷野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,卷起地上的沙尘。
他不再奢望找到更好的宿处,利落地用周围的石块垒起一个半人高的半圆型简陋挡风墙,将老马拴在背风处,喂了些精草料。
自己则裹紧那件用西域白叠布夹着羽绒特制的大氅——当初,苏小月胡乱缝制的玩意,如今成了唯一的暖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