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帘之后,武则天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。
立太子?自然是要立的。
无论是李贤还是其他皇子,于她而言,并无本质区别。
重要的是,这未来的太子必须安分守己,懂得尊崇母后,绝不能试图挑战她的权威,干扰她掌控这大唐江山。
只要不触及她的权力,立谁,她其实并无不可。
她并未出声,只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臣子,静观其变。
与此同时,洛阳城内的忠勇侯府,却是另一番死寂景象。
朱门紧闭,门前石阶缝隙里已冒出丛丛杂草,无人清理。
府内更是萧条,昔日精心打理的花木多数枯败,残枝败叶堆积在廊下庭中,任由风吹雨打。
游廊画栋间结满了蛛网,窗棂桌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翳。
唯有正堂一角,相对干净些,那里摆放着一张软榻,旁边散落着数十个空酒坛。
江逸风瘫坐于榻上,长发散乱,形容枯槁,往日清朗的眼眸如今浑浊不堪,唯有在看向手中那枚苏小月常佩的旧玉簪时,才会短暂地掠过一丝锥心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