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不会是我眼花吧?太像她了。”
他站在那个身影待过的地摊面前,喃喃自问。地摊是卖果脯的。老板是一位农村大娘,约莫五十来岁,银灰头发,梳得整整齐齐。
“大娘,方才是不是有一位穿绿色裙子的姑娘跟您买东西?”
李峥急切地向对方打听。
那位大娘想了想,似乎有这么一位姑娘来过,不过不是来买东西,而是问路的。
“大娘,她...她向您打听什么事情了?”
李峥赶紧继续追问。
“俺想想,好想问俺毒龙镇怎么走。噫,真是奇怪了。俺自打出生就生活在此地,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儿。俺还问她,是不是记错地名了。她摇头说不会错。然后就朝光明街走了。”
大娘一边指着姑娘离去的方向,一边对毒龙镇的名字努力回想,甚是不解。
“毒龙镇?怎么她也在找这个地方?”
李峥听了非常吃惊,没想到,她也跟自己一样在打听这个地方。
感谢大娘之后,他急忙沿着阳光大街追寻去。
正值巳时,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。
李峥光靠目力搜寻,实在是大海捞针,找了近半时辰连个影子都见着。迫不得已,只好偷偷将神识外放,扩大搜索范围。果不其然,真让他给找到了。
一身绿裙如绽放在百花中的仙子,此刻正倚靠在右前方一家茶楼靠窗的座位上,托着下巴望着远方沉思。目光忧郁,粉嫩俏脸堆满了无奈,楚楚动人,惹人怜爱。
“甘若澜,我可找到你了。”
李峥突然觉得如沐春风,整个人精神一振,走路的步伐也轻快许多。他快步进入茶楼,径直上了二楼,轻手轻脚地来到那张桌子边上。
“嗯,嗯,请问美女,在下可否与你同坐一桌?”
他故意咳嗽两声,说话流里流气,戏弄一下对方。
“滚。”
绿裙子姑娘头也不回,直接甩了一句。
“美女,可否通...”
话还没说完,
“滚。再啰嗦,本姑娘就将你扔下二楼。”
绿裙子姑娘似乎心情极差,像座小火山一触即爆发。
“噫,不对。这声音...怎么像是木头的?”
爆发过后的冷静,突然让她有了辨别力,感觉这声音非常像一个人。
她急忙转头一看,愣住了。
一个头戴面纱的男子正站在桌子不远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姑娘,好大的火气啊。谁招惹你了?”
黑纱男子略显稚嫩的声音,如天籁之音,瞬间钻入了绿裙姑娘的脑海。
“死木头,烂木头,我叫你装。”
小嘴低骂一句,身子却如轻风一样消失在窗前,眨眼就出现在黑纱男子面前,一把将戴在头上的斗笠及面纱扯下,扔在地上,然后愣愣地看着对方。
“果然是你!死木头。”
女孩子撒娇地天性顿时爆发,扑上前,两只粉嫩如脂的玉手不断在李峥胸口捶打,大有誓不罢休的气势。
李峥没有躲避对方的意思,任由她将自己的斗笠面纱摘下。说也奇怪,看着她在自己胸口不断捶打,那种感觉怪怪的,既惶恐又甜蜜。幸许,太过于年轻,未曾有过与异性接触的经历。或者,少年情愫刚刚萌发,对眼前之人存有一些好感罢了。总之,这种感觉相当奇妙。
绿裙少女正是甘若澜。那名在云溪镇邂逅的美女小偷。
甘若澜少女心性发作,在对方胸口捶打了几下,也没见他躲闪或反抗,只是傻傻地呆站原地任由自己折腾,小脸微红,动作慢慢停下来了。
“死木兰,你最近到底跑哪里去了?为什么不去找我?怎么出现在此地?”
李峥愣了愣,“死木头”的绰号,怎么成了他的代名?见对方小脸气鼓鼓地一连串发问,让他不知从何回答。
二楼坐了不少茶客。许多人瞧见了这对年轻男女,以为是情侣闹别扭,别有意味地笑了。好一对俊男俏女。他们年轻过,也经历过,触景生情,不禁感叹年轻真好。纵有家财万贯,亦买不回青春岁月。
甘若澜见李峥站着发呆傻笑,没回答自己的问题,有些气恼,正想多说几句时,正巧看到隔壁几桌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们,刹那间,小脸绯红,彩霞满天,染尽一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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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急忙将李峥拉进座位,躲在靠窗位置,隔绝了众人暧昧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