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峥目睹了一切，心里不禁为其点赞。同时，人猛然从树干上挺直身体，弓如满月，死死瞄准了牛的前胸。

那头母牛正想用甜美的嗓音回应胜利者，在它左侧不远的石头上忽然飞起一团黑影，紧接着便看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脖子上被一根木棒刺穿了，吓得一跳。它正想扬蹄冲向那个可恶的人类，将其千刀万剐。

此时，北面的石岩上，突然飞下几块大石头，不偏不倚地落在它前面。母牛赶紧止步，朝右边上瞧，发现也有一个人类，正拿着石块朝它扔来，吓得它四脚乱踢，扭身便朝后方跑去。死道长，不死贫道，溜之大吉。如意郎君随时有，小命不常有。

那头公牛突然被长矛刺穿喉咙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，空气倒灌进去，无法发出愤怒的吼叫，但伤口并未立即致命，依然能坚强地站在原地，摇摇晃晃用牛角对着落在它不远处的那个人类，作出攻击的姿势。此时，它已不再顾及将它弃之而逃的母牛了。

林山跟李峥讲，黑铃牛凶悍，生命力极强，除非你攻击其心脏要害处，否则别想一下子取了它性命。林觉之所以先切断气管，是为了确保猎物逃不远。这是有经验的猎人常用的法子。毕竟，野兽垂死挣扎，战斗力是非常惊人的。

牛二龙完成了既定的攻击任务，正想快速地退回到那块石头，防止公牛反击。可是，那头公牛反应极为迅速，已掉转身子向他的位置冲过来。以人类的速度跟黑铃牛短距离赛跑，简直就是作死的下场。

站在树上警戒的李峥，突然看到那头公牛摆出攻击姿势，急性将箭头从前胸位置转到它的右腿关节，“咻”一箭，放了出去。

公牛愤怒地加速跑，身后扬起了阵阵尘土。正当离人类十丈时，突然凭空射来一支铁箭，“噗”地准确扎进它的右腿关节，剧烈的疼痛让它的支撑腿猛然发软，整个身体顿时失去重心，前倾扑倒，两只厚重的牛角深深刺进了大地，发出沉闷地巨响。

牛二龙回头朝左边方向，高高举起大拇指，晃了晃。紧接着，未等公牛从眩晕中苏醒过来，他举起手中刀，箭步冲过去，在它扬起的两腿之间狠狠刺了进去。

李峥的第二只箭比牛二龙更快一步，在他面前划过一道乌黑的光芒，稳稳地扎在牛的天顶盖上，只露出一小节箭羽在外，微颤不已。显然，力道十足，着实令人胆寒。

“好小子。跟你哥抢功劳来了。”

话虽如此，他手中刀依然不停地在牛胸口猛刺，直至牛停止了挣扎，方才长长吐了一口重气。

逃跑的那头母牛，亦未能跑得了多远，一头扎进了林大地设置的陷阱，一条腿被一个硕大的铁夹子夹得死死的，脖子也被绳子套住，勒得喘不过气，只是在原地转悠。

牛富贵端起一把小箭弩，箭上抹着一层绿油油的液体，味道有些刺鼻，对着母牛的颈部与左前肢之间的位置轻扣扳机，咻地一声，刺穿厚重的表皮。不一会儿，母牛身体摇晃，像喝醉一样，轰然倒下了。

“哈哈，今天我们大获丰收啊。第一天便收获丰厚，可是个好兆头啊。”

牛二龙几人围绕三头牛尸体，一边抚摸，一边兴奋地喊道。唯独林觉闷闷不乐。

不一会儿，林山从石岩上回来了，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。今天收获不错，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人受伤，这才是关键。

六人花了两个时辰，将三头牛尸体分解，分类装入特制的牛皮袋子，除了一部分内脏无法拿走，几乎一扫而空。

虎啸林的露营地，离狩猎点约有一里多地，是一个隐蔽的山洞。这是多年来常用的休息点和物品储藏点。山洞深处，有一条地下河，河水冰冷异常，是天然的保鲜冰箱。李峥不禁暗暗佩服。

晚上，众人围着火堆，烤着新鲜的牛肉，煮着香飘四溢的牛杂汤，谈论今天的收获与心得。李峥乖乖地坐在牛富贵旁边，充当忠实的听众。林山则一人盘腿坐在一块石头，闭目养神，甚是神秘。

“福娃，你这小子两箭射得真是他奶奶的好，特别是第二箭，差点没将老子额头破相了。你们看，你们看，是不是有啥痕迹在？”

牛二龙对今天的那支箭依然耿耿于怀，将头凑在火边，让林大地等人帮他检查，有点得理不铙人的感觉。李峥哭笑不得，自己年纪小，无法与他过多辩解，只好呵呵地傻笑。牛富贵一把将牛二龙的头拉过来，在火边认真瞅了瞅，又一把推开，气笑道：“二龙，你这是哪来的伤痕？叔看了，分明是指甲划伤的，老实讲，最近又跟哪个女人鬼混了？你还好意思说。我看得清楚，要不是李峥这小子第一箭射得好救了你，你小子现在还有力气在此洒泼打混吗？滚，滚，少在这里丢人。要是不服，叔帮你治治？留个永远的纪念？”

众人哈哈大笑起来。其实，牛二龙就是个活宝，逗大家开心而已。

山洞外，漆黑如墨。

洞里，温暖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