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刘备设宴庆贺学堂开课,也为宽慰徐庶,特意将吕布安排在文官席间。元直啊!”

刘备拍着徐庶肩头道,“奉先将军来平原后潜心兵书,早非昔日可比。

说来与你经历倒有七分相似。”

徐庶闻言讶然。

他虽隐居荆襄,却非不通世务之人。

刘备此言不虚:一个是沙场宿将,一个是仗剑游侠,最终竟都归心典籍。

只不过吕布未弃武艺,故兵略稍逊。将军不仅勇冠三军,阵法造诣更令在下叹服。”

徐庶拱手道,“今日得与将军切磋,实乃幸事。”

吕布正色答道:“此阵本是诸葛家绝学,经多位名家改良,布不过依样布置。

先生独力破阵,才是真本事。”

吕布朗声说道:若先生不弃,日后可多与布切磋论道,实乃布之幸事!

同感同感。徐庶笑逐颜开,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。

他忆起坊间传言说吕布背信弃义、有勇无谋,今日一见方知全是谬论!

能与将军论道,才是庶莫大的荣幸啊!

刘备看着相互推崇的二人,无奈地望向李佑。

原本还担心二人会心生嫌隙,却不料两人竟亲如一家,倒是他白操这份心了。先生!先生!张飞捧着酒碗从武将席上快步走来,日前多有冒犯,还望先生海涵!

翼德将军言重了。徐庶摇头苦笑。

他已知晓这都是张飞设的局,可对方毕竟没有恶意,只是贪玩罢了。

若他真有真才实学,又怎会被这等把戏难住?

先生啊!张飞恳切道,心中已在盘算日后的处境——想必每次上课都会被安排在讲台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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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趁早与这位先生修好,将来怕是有苦头吃。末将是诚心致歉,先生若不肯原谅,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!

这......

徐庶一时语塞,心想这又不是他府上,走不走由得你吗?但面上还是客套道:

翼德将军不必如此。

同僚之间玩笑无伤大雅,庶也不是迂腐之人。

这碗酒,干了!

说罢仰头饮尽,颇有当年游侠的豪气。

张飞咧嘴一笑,暗自窃喜。

只要过了今晚,刘备也不会再追究,到时候他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?

正要举碗痛饮,忽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住。三哥,李佑笑眯眯地说,既已禁酒,就以茶代酒吧。

禁酒?张飞瞪大眼睛,何时的事?

现在啊!

......

平原城的十月天高气爽。

李佑倚着扫帚站在政务厅门前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落叶。伯川?刘备诧异地走近,今儿怎么勤快起来了?

秋收的政务总算告一段落,今天闲来无事,李佑便想出门透透气,顺便打扫一下门口的落叶。近来平原学堂建成后,大家都忙于内政事务。

征战多年的士卒也需要休整,再加上秋收时节要调度屯田兵,这些事务都让人心力交瘁。李佑如实说道。

如今诸事已毕,疲惫不堪的他终于能喘口气。

若再这么操劳数月,他怕是等不到大婚之日就要出家当和尚了。伯川啊!刘备接过李佑手中的扫帚,轻轻放在一旁。

看着这些天来李佑等人埋头处理政务,自己却帮不上忙,心中难免愧疚。

虽然明白自己身为主公不便插手具体事务,但这番心意却是真挚的。不如这样,今夜在我府上设宴,让大家好好放松一番如何?刘备提议道。李佑欣然应允。

就在二人商议宴会细节时,一名士卒匆忙赶来:启禀主公!南皮送来密信,据说是袁谭写给主公的!

刘备与李佑对视一眼,立即命人呈上信件。

信中字迹潦草,多处墨迹晕染,显然写信者内心十分矛盾。

读罢信件,刘备神色凝重地将信递给李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