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军退去的烟尘尚未散尽,卧牛山上下一片狼藉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。守军们顾不上欢呼胜利,便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伤员、扑灭余火、抢修工事之中。赵铁柱、庞统等人簇拥着虚弱的周仓,退回军议堂。
“快!取最好的金疮药和固元丹来!”孙瘸子急声吩咐,亲自为周仓检查伤势。周仓硬接曹仁数掌,内腑受创,罡气耗尽,面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无妨,些许内伤,调息几日便好。”周仓摆摆手,目光却望向山下,“方才那号角声……斥候可有回报?来袭骑兵是何方神圣?是否真是……锦马超?”
众人亦是心中疑惑。马超远在西凉,与曹操有杀父之仇,怎会突然出现在荆北?还恰好袭击了曹仁后军?
这时,李锐快步闯入堂内,脸上带着一丝惊疑和激动:“报!司马!军师!查明了!袭击曹军后阵的,确实打着‘马’字旗号,约三千轻骑,来去如风,焚毁曹军部分粮草后,并未追击,而是……而是向西北方向退去了!看其装束骑术,确是西凉铁骑无疑!”
“真是马超?”赵铁柱愕然,“他为何要帮我们?”
庞统羽扇轻摇,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:“马孟起(马超)与曹贼有血海深仇,其父兄皆死于曹手,势同水火。其出现在此,或许并非为助我等,而是……恰逢其会,或另有所图。”
“另有所图?”周仓皱眉。
“司马可记得,去岁有传闻,马超与韩遂反目,兵败后,率残部投奔汉中张鲁?”庞统缓缓道,“张鲁占据汉中,北抗曹操,西拒刘璋,然其志在传教,非雄主之才。马超寄人篱下,岂能甘心?此番东出,袭扰曹军粮道,一则报仇,二则……或为寻找新的立足之地?荆北动荡,正是浑水摸鱼之时。”
周仓心中一动:“士元兄是说,马超有意南下,图谋荆北?”
“未必是图谋,但至少是试探。”庞统点头,“曹仁大军南下,后方空虚,正是其用武之地。今日之举,既是打击曹军,亦是向各方展示肌肉。若我所料不差,不久之后,必有马超使者前来联络。”
周仓沉吟不语。马超,勇冠三军,名震西凉,乃天下有数的虎将。若能与之结盟,共抗曹操,卧牛山压力将大减。但马超性情刚烈,桀骜难驯,与之合作,无异与虎谋皮,福祸难料。
“此事暂且放下,马超是敌是友,日后自知。”周仓压下思绪,沉声道,“当务之急,是应对曹仁!此番虽击退其进攻,但曹军主力未损,粮草被焚不多,其必不会善罢甘休!需防其卷土重来!”
“二弟所言极是!”赵铁柱道,“曹仁老贼吃了亏,下次再来,必定更加凶狠!俺看这寨墙破损严重,需得加紧修复!”
庞统道:“曹仁新败,又担忧马超袭扰,短期内应无力组织大规模进攻。然,其必会加紧围困,断我外援,困死我军。我军需主动出击,不能坐以待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