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心动了。他想起石碑上的话，说自己的体质是破局的关键，要是能学会这生死道，说不定真能救爹娘，还能搞明白自己这“无灵根”到底咋回事。

“学！”他拍板，“大爷你说吧，怎么学？是不是得先给你磕三个头拜师？”

老头被他逗笑了：“磕啥头？我又不是你师父。你跟我来，看看就会了。”

他转身往桥后走，林野赶紧跟上。穿过奈何桥，后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平原，平原上立着无数根黑色的柱子，柱子上缠绕着白色的雾气，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挣扎。

“这些是啥？”林野指着柱子问。

“执念。”老头道，“人死了，执念没散，就会被困在这儿，成了孤魂野鬼。你试试用你的‘科技’，把这些执念导出来。”

“用科技导执念？”林野懵了，这俩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啊。

但他还是掏出了铜丝和灵石，按照老头的指示，把铜丝缠在柱子上，又用灵能转换器连接灵石。他也不知道原理，就凭着感觉调整能量输出。

“嗡——”

铜丝突然亮起红光，缠绕在柱子上的白雾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，顺着铜丝流进了灵石里。灵石原本是白色的，吸收白雾后渐渐变成了黑色，还微微发烫。

“成了？”林野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灵石。

“算入门了。”老头点点头，“这些执念蕴含着死者的情绪和记忆，你能吸收多少，就能明白多少生死的道理。不过记住，别贪多，不然会被执念反噬。”

林野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黑色灵石，顿时感觉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有哭嚎的妇人，有战死的士兵，有思念子女的老人……这些情绪有喜有悲，有恨有怨，像潮水似的冲击着他的心神。

“稳住！”老头大喝一声，船桨在他头顶一拍，一道灰色的气流注入他体内，那些混乱的画面瞬间平息。

林野满头冷汗，大口喘气：“这玩意儿比灵能爆破弹还猛。”

“生死本就沉重，哪有那么容易学。”老头收回船桨，“你爹娘当年就是吸收了太多执念，才差点走火入魔。你小子比他们稳点，不错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野就在冥界跟着老头“实习”。他用铜丝和灵石制作了个“执念收集器”，专门吸收柱子上的白雾。吸收的执念多了，他渐渐能感觉到周围生灵的生死气息——哪些是刚死的，哪些是快死的，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寿命的长短。

“这就是生死道？”林野看着自己的手，“感觉跟开了透视挂似的。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老头坐在忘川河边，一边钓鱼一边说，“等你能把这些执念转化成自己的力量，就算小成了。到时候别说筑基，结丹都不在话下。”

“真的？”林野眼睛一亮，“那我岂不是能靠这个突破境界？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老头钓上一条白色的鱼，那鱼长着人脸，还在哭嚎，“不过你这方法太野，用科技搞生死道，万年前也没人敢这么玩。”

林野嘿嘿一笑：“野路子才出奇迹嘛。”

这天，他正在吸收一根柱子上的执念，收集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灵石瞬间变成了纯黑色，还冒着黑烟。

“咋回事？”林野赶紧扔掉灵石。

“不好！是天道的气息！”老头脸色一变，船桨往地上一顿，“它找到这儿来了！”

只见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跟乱魔海的空间裂缝很像，但里面流淌的不是黑色气流，而是金色的光芒，光芒中隐约有无数只眼睛在转动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这就是天道？”林野握紧拳头，他能感觉到那光芒里蕴含的恶意，比黑风老妖和章鱼怪加起来还可怕。

“它在找你。”老头把船桨塞给林野，“拿着这个，能帮你挡住天道的窥探。从轮回通道赶紧走，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

“那你咋办？”林野接过船桨，这船桨是木头做的，看起来很普通，却散发着跟老头一样的气息。

“我？我在这儿待了几十万年，早就不怕它了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，“记住，别被天道的花言巧语骗了，它最擅长用欲望勾引人。还有，你爹娘在等你。”

林野点点头，也顾不上矫情，转身就往轮回通道跑。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金色光芒越来越近，那股恶意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
跑到轮回通道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老头站在奈何桥头，手里拿着船桨，面对金色光芒毫无惧色，像一座万年不变的礁石。

小主，

“大爷，谢了！”林野大喊一声，跳进了轮回通道。

通道里一片混乱，全是扭曲的光影和破碎的记忆碎片。林野紧紧攥着船桨，任凭那些碎片划过身体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脚下一实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抬头一看，熟悉的黑雾，熟悉的礁石——他居然回到了乱魔海，就在之前掉下去的裂缝旁边，预警器还躺在地上呢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野摸了摸身上，储物袋还在，船桨也在，就是感觉体内多了点东西——那些吸收的执念变成了一股灰色的能量，在丹田附近缓缓转动，温和又厚重。

他试着运转这股能量，发现它居然能和灵石的灵力融合！融合后的能量比单纯的灵力强了不少，还带着一股奇特的波动，仿佛能影响周围的生死。

“这就是生死道的力量？”林野握了握拳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，“筑基期，老子来了！”

他捡起预警器，发现上面的铜线圈多了一层灰色的光晕，探测范围居然扩大到了两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