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比之前那三个……感觉更危险。
云昭的心脏沉了下去。体内空空如也,连制造一小片冰面都做不到。他死死盯着对岸的身影,大脑疯狂运转,寻找着任何一丝渺茫的生机。
凌清瑶也在看着他。
透过风雪,她能清晰看到少年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稚嫩,以及那双此刻写满疲惫、惊惶,却又强行压抑着、不肯流露半分软弱的眼睛。
他的状态很差。气息紊乱,体力透支,体内的雪凰之力如同熄灭的灰烬,只有零星几点火星还在挣扎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冰谷爆发出了那样决绝的力量。
她缓缓抬起握剑的手。
这个动作让云昭全身肌肉瞬间绷紧!他几乎是本能地,将最后残存的一丝意志,狠狠压向脚下冰面!
“咔嚓——!”
以他为中心,方圆十数米的冰面骤然龟裂!不是制造冰面,而是彻底破坏!碎裂的冰块裹挟着他的身体,瞬间坠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!
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阻挠方式——破坏立足之地,利用冰河与碎冰的掩护!
然而。
凌清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坠河,抬起的剑并未出鞘,只是用剑鞘的尖端,对着汹涌的河面,轻轻向下一划。
一道无形的、磅礴的意志随着剑鞘落下。
“分。”
仿佛言出法随。
奔腾的冰河之水,在她一剑之下,竟从中无声地分开!露出下方湿滑的河床和兀自挣扎的鱼虾!河水在她左右两侧筑起高达数米的水墙,凝固不动,如同透明的琉璃!
刚刚落入水中,还被碎冰撞击得头晕目眩的云昭,瞬间暴露在干涸的河床之上。冰冷的河水从他身上哗啦啦流下,寒冷彻骨,他跪在淤泥中,剧烈地咳嗽,狼狈不堪。
他抬起头,看着对岸那个轻描淡写便分开了河流的仙使,看着她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绝望,如同这冰河的寒意,一点点渗透进他的骨髓。
力量。
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差距。
在这样压倒性的力量面前,他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机变,都显得如此可笑,如同蝼蚁试图撼动山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