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灯笼在雾气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,连脚下的路都快要看不清了。
他心中警铃大作!
干了二十三年打更人,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,京城的天气他虽然不敢说了如指掌,但什么时候起雾、什么时候下雨,他多少有些经验。
可今晚这场雾,来得太突然,太诡异,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梆子,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仔细倾听。
四周一片死寂,整个世界像是被这场大雾隔绝开来,只剩下他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央。
老赵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,打算原路返回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细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响——
“咚。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地上跳了一下。
老赵猛地停下脚步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耳朵拼命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咚。”
又是一声。
比刚才近了一些。
“咚。”
更近了。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急促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的方向蹦跳而来。老赵的心脏狂跳不止,他的手开始发抖,灯笼的光在雾气中剧烈地摇晃着。
他想跑,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,一步都迈不动。
雾气在他面前缓缓分开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一层白色的帷幕。
一只绣花鞋,从雾气中露了出来..........
——
第二天一早,东街的尽头围了一大群人。
衙门的差役拉起了警戒线,驱赶着围观的人群,但人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去,然后一个个脸色煞白,捂着嘴跑到一旁呕吐。
打更人老赵死了?!
他靠在墙根上,双目圆睁,嘴巴大张,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度恐惧的表情,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打更用的梆子,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的肚子上,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只大红色的绣花鞋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座京城。
天子脚下,皇城根前,发生了这样的命案。
一时间,京城上下,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