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恐慌立刻攫住了她。
她猛地坐起身,焦急地环顾四周。
古木参天,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,空气湿润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
“你醒啦?”一个空灵的女声从旁边传来。
安娜却仿佛没听见,她仓皇地站起来,踉跄了一步,朝着四周放声大喊:“格林!!!格林!!!会长!!”
只有林间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回应她。
“格林!你在哪里?!回答我!!”她又喊了几声,声音带着哭腔,依然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,失魂落魄地瘫坐回原地,抱着自己的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,压抑的哭泣声低低地传了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哭泣声才渐渐停止,她终于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。
那是一位身穿素净修女服的女子,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手里还拿着她的长枪。
“这……这里是哪里?”安娜声音沙哑。
塞西莉亚缓缓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救下你之后,就带着你往南飞,最后落在了这片林地。”
“往南飞?”安娜愣了一下,急切地问道,“那……那你有没有看到另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?他大概这么高,头发有点乱,眼睛是……”她用手比划着,努力描述格林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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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西莉亚安静地听完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并没有。我到达那里的时候,只感知到你一个人的生命气息。雪崩和裂缝吞噬了很多东西,至于其他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很可能都死了。你说的那个男孩,或许被那只巨兽波及,或许坠入了深沟,生存的希望……渺茫。”
“不可能!!!”安娜猛地拔高声音,“格林不可能丢下我的!”她剧烈地喘息着,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塞西莉亚走到安娜面前,缓缓蹲下,蒙眼的黑布“望”着她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接受,但请节哀。活着的人,要连同逝者的份一起,继续走下去。”
说着,她伸出手,将圣枪递还给安娜。
安娜下意识地接过,她紧紧抱住长枪,她把脸埋进布里,再次无声地痛哭起来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
塞西莉亚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哭泣声终于渐渐停歇。安娜抬起头,她看着塞西莉亚,低声道:“谢谢你……救了我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塞西莉亚站起身,“举手之劳。那么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打算?安娜茫然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眼神空洞。
苏言哥和宋姐姐去了远方,森林商会的大家凶多吉少,亚克会长……格林也……她还能去哪里?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她喃喃道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火光:“对了!格林!格林他可能没事!他也许……也许自己回冰雪前哨站了!对!他肯定在那里等我去找他!你能……你能带我回去吗?回冰雪前哨站!”
她抓住塞西莉亚的修女袍袖角,眼中满是祈求。
塞西莉亚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冰雪前哨站已经被那只巨兽攻破了。”
安娜的手僵住了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,”塞西莉亚继续说道,“不如跟我一起前往圣亚帝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