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小了些,远处的路灯亮得像星星。
季洁靠在杨震肩上,听着他哼起不成调的歌,忽然觉得,不管是在京市的审讯室,还是在南京的雪夜里,这身警服赋予的责任,从来都不分地域。
而身边有他陪着,再冷的天,再难的事,都透着股甜。
“对了。”季洁忽然想起什么,“那孩子送医院了吗?”
“刚才听民警说了,已经安排了,应该没事。”杨震握紧她的手,“别想了,咱们能做的都做了。”
季洁点头,抬头看他。
雪落在他的睫毛上,亮晶晶的,像撒了层碎钻。
她忽然踮脚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冰凉的唇瓣贴着他的皮肤,带着姜茶的辣味。
“干嘛?”杨震愣了愣。
“奖励你的。”季洁笑着跑开,“快去看灯!”
杨震笑着追上去,保温杯在手里晃出轻响。
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,却一路向着光亮的地方延伸——就像他们走的路,或许有风雪,或许有坎坷,但只要牵着彼此的手,就总能走向温暖和希望。
从派出所出来时,暮色已经漫过秦淮河的水榭。
杨震牵着季洁拐进巷口一家老字号小吃铺,蓝布门帘一掀,混着鸭血粉丝汤的鲜香扑面而来。
“老板,两碗鸭血粉丝,多加鸭杂。”杨震找了个临窗的小桌,替季洁拉开板凳,“再要一笼蟹黄汤包,现蒸的。”
季洁看着玻璃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鸭杂,鼻尖动了动:“南京的鸭血粉丝就是不一样,汤头都带着股清甜味,吃了几次都不腻。”
“那是,老汤底熬了十年。”老板笑着端上粉丝汤,白瓷碗里鸭血嫩红,鸭肝粉白,撒上翠绿的香菜和金黄的油渣,热气裹着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