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民走到窗边,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离分局,直到变成个小黑点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张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他们是杨震和季洁,是六组的人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亮斑,却驱不散那层沉甸甸的紧张。
他们都知道,卧底的路是刀山火海,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。
但这群穿警服的人,从穿上这身衣服那天起,就没怕过——因为他们守护的,是身后这座城的万家灯火。
只要能让那片灯火长明,这点险,值得。
而此刻的黑色轿车里,杨震正透过后视镜望着渐渐远去的六组。
季洁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,他回握住,力道大得像要把彼此的勇气都传递过去。
车窗外的风卷起落叶,奔向未知的前路。
夜色会所的包间里弥漫着劣质雪茄的味道,秃鹫把半截烟摁在水晶烟灰缸里,玻璃桌面被烫出个焦黑的印子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油亮的头发,金表在手腕上晃得刺眼:“总觉得不对劲……这山鹰来得太顺了,一点茬子都没出,反倒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旁边的耗子正用牙签剔牙,闻言撇了撇嘴:“老大,您就是想太多。
山鹰在边境那边名气大得很,听说手底下有好几十号人,犯不着跟咱们玩阴的。”
“放屁!”秃鹫猛地一拍桌子,烟灰缸里的火星溅出来,“道上的事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
老子这条命是从枪林弹雨里捡回来的,不能栽在阴沟里!”
他指着耗子,“现在就给瘦猴打电话,换地点!”
他把半截烟摁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,玻璃烟灰缸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“让山鹰去南郊那片烂尾楼,就说老子突然觉得砖窑厂晦气。”
耗子捏着手机的手一哆嗦,“老大,这……山鹰那边怕是不好说话吧?
道上都说她是‘活阎王’,最忌临时变卦,咱们这单可是上亿的货……”
“上亿?”秃鹫冷笑一声,金表在手腕上晃得刺眼,“命要是没了,上亿能买回来?”